话是这么说,可她握着乌静寻的手却攥得紧紧的,似乎怕下一瞬就会刮来一阵风,将她吹回九重天上去了。
乌静寻只是含笑望着她。
乌舜华掩下心中诡异的雀跃,又突然生出些忧愁来,这样好性子的人,嫁去平宁侯府,不会受欺负吧?
那个裴晋光,看着五大三粗,一瞧就是很不会疼老婆的样子。
“待会儿你跟着我,跟紧一些。”乌舜华面带严肃地叮嘱她,翠屏在一旁看得有些心慌,这瑶台楼不是卖首饰的地方吗?怎得二娘子做出一副即将上战场的样子。
乌静寻轻轻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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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晋光与裴淮光在京郊外的官道上纵马疾驰,直到熏暖春风吹在脸上都成了有些割人的刀子,他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拉高了缰绳:“二郎,可跑尽兴了?”
风吹得他身上穿着的袍子猎猎作响,少年人的面容终于在狂风吹拂下完整地露了出来。
不同于裴晋光的英气俊朗,他的眉眼更薄、更美,像是草原夜晚升起的一轮弯月,俊美而妖冶,这样的形容落在一个男子身上,竟是难得的不违和。
裴淮光没有说话,可眼角眉梢透露出的轻松惬意,裴晋光尽收眼底。
这样鲜活的少年,和在裴家沉默寡言的二郎完全不同。
裴晋光心中悄然叹了口气,驭马上前与他并肩而行,带着厚厚茧意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然,只拍到了一坨软中带硬的狼毛。
裴晋光笑了笑:“跑了这么些时候,想来你也饿了,不如进城去吃些东西吧。”
“酒酿圆子?”裴淮光有些茫然地搜寻着对金陵城的记忆,可是除了六岁那年冲天的火光和凄厉的哭喊,他再看不到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