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穿着狼皮雪貂,身形臃肿,坐在雪白大马上,逆着光,裴晋光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此时有些不耐烦的心情。
二郎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不爱等人。
裴晋光笑了笑,翻身上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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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宁侯裴家丢了许久的二郎找回来了!
这消息传到佟夫人耳朵里时,她有些不可置信,忙收拾了一番就去找乌沛丰:“裴家二郎找回来了?他不是被丢在草原上——”
后半句,在乌沛丰有些阴冷的视线中活生生又咽了下去。
佟夫人低下头:“我也是担心咱们般般,她还没进门,突然多了个小叔。裴老夫人中年丧夫,如今年纪大了又迎回了小儿子,说不定怎么偏心呢,世子承爵的事儿就耽搁了那么久。咱们般般嫁过去是要风风光光做世子夫人的,怎么能……”
她的话再一次被乌沛丰打断了。
“好了。”乌沛丰向来不耐烦听她说这些,“你若是无事,就去做做新衣裳,选些新首饰。莫要再作出一副长舌妇做派,编排起旁人家的事。”
佟夫人有些难堪地站在原地,她垂下眼,看着自己身上新换的衣裳,用暗银线密密绣成的梅花纹,那年他还未上京时曾说过,他喜欢梅花的高洁姿态。
想着自己方才因为终于有借口可以来见自己夫君时的欢喜心绪,愤怒、失落、伤心等种种情绪交杂在一起,佟夫人脑子一热,终于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