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夫人从回忆中抽身出来,见乌静寻低着头,眉眼娴静,原本忿忿的心里好歹舒坦了一些。
乌沛丰不是嫌弃她出身商贾,脾气粗鄙?
她这十几年来就一心致力于将女儿养成一个处处端庄,叫那逢平院的贱人母女都挑不出错的规矩人儿,连太后都夸她‘贞静淑女’,又确定了与平宁侯世子的婚事,佟夫人颇有几分扬眉吐气之感。
只是这婚事一日未落地,佟夫人的心还是悬着。
她要给她最得意的作品一个完美的归宿。
“《女诫》、《女训》读过了就罢了,举炊之艺习得如何了?”
乌静寻轻轻摇了摇头,虽有动作,乌髻旁坠着的白玉珠却没有丝毫晃动,是佟夫人最喜欢的端庄做派。
但她还是皱起了眉:“难不成是我这几日没盯着你,你就懈怠了?这样懒怠,往后怎能担当得起平宁侯府宗妇的责任?”
眼看着娘子被她训斥得一言不发,翠屏忍不住出声:“夫人,您误会了,娘子这两日着了风寒,今儿才好上一些,就起来将您留下的功课给做了……”
“你们主仆打量着我傻呢?得了风寒,那还出来乱走什么?”有了乌沛丰这么个先例,佟夫人平生最恨有人骗她,听了翠屏这话非但没有停下,反而骂得愈发起劲儿了,上手扯了扯乌静寻,“穿的这样轻薄,我瞧你是不是存心偷懒,反倒是想过了凉气好赖在床上偷懒!”
真是越说越过分了。
翠屏还想再说,得了乌静寻一个眼神,只能怏怏地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