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帽檐巷尾的梁府门户大开,门人奴婢进进出出,瞧着是发生甚好事。街坊邻居见原本门可罗雀的梁府,现下外边居然停了许多马车,连县太爷也登门造访了。
众人围在旁边, 大开眼界。围观许久, 终于看到梁娘子熟悉的身影,身边还带着一颀长的男子和几岁的稚子,大家伙儿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问:
“俺说梁东家,今儿是甚好日子?您家府邸怎这样热闹呢?”
梁含章看了眼旁边强势要拉她手的男人, 朝众人微笑:“是我出远门的夫君回来了, 现下正准备搬家事宜”。
此话一出,人群顿时爆发各式议论。
“嗐!你夫君?娘子不是说夫君得痨病死了吗?”有人粗着嗓门问。
死了的人怎好生生站在人前?还是说, 梁娘子的前夫不止一个,现站在梁娘子身边的,不是得痨病那个?
大家伙儿又好奇又艳羡。要说这梁娘子,真真有些运道在身上的,前头那个夫婿死了,如今身边又站着这样风姿伟岸的男子。
单看那男子的衣着举止,以及身边环绕的仆从,就知道对方非富即贵。这样的贵人, 居然能看上梁娘子这样的寡妇,还是如此彪悍的妇人。
简直奇哉怪也!
李琤自听到梁含章对外宣称他得痨病死后,一张俊脸就沉成黑炭。他加重力气捏了捏她指腹,嗓音清凉:
“章娘就是这样编排我的?”
还得痨病死了,她怎么不说自己抛夫弃子,把孩子丢家里自己一个人往南州潇洒去了?
梁含章讪讪,不敢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