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这些年一定受了很多苦。李怀周望着这双眼,忍不住心里想着。
他记得李总管说过,自己眼睛长得像娘亲。娘亲的眼真好看。
他的眼睛,也是这样吗?
被梁含章的哭泣声感染,李怀周沉浸在母亲温软的怀抱中,鼻子也跟着酸涩,只想一辈子抱着母亲不松手。
梁含章抚摸着孩子单薄而小巧的脊背,忍不住心疼:“周儿,是母亲不好,这五年来都未曾陪在你身边”。
她稍微松出手,望着自己孩子,声音虔诚得似在忏悔:“周儿,你怨母亲吗?”
李怀周看着母亲哭得狼狈,很想亲手为她擦擦泪,又担心母亲嫌弃。骤然听到这话儿,他飞速摇头。
他怨母亲吗?他心里这样问自己。
不,并不曾怨恨。
他扪心自问,此刻心情除了喜悦,再没其他的。他看到母亲的第一眼就觉得亲切,打心眼里喜欢。
他的母后,这些年来必定是受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才不得不隐瞒他和父皇的。
否则,昨夜母亲为何会说出那些奇怪的话?父皇听了又为何久久不能言?
可见这其中,还有许多隐情。
他轻轻摇头,声音沾染了哽咽:“周儿未曾怨过母亲”。
“父皇也没有。我和父皇两个人冷冷清清生活在皇宫,身边除了瑜表哥和几个伴读,没人陪我玩。父皇更甚,他一天到晚都是冷清孤寂的,他时刻思念母亲,有时候我与父皇睡在同一寝室,半夜都能听到父皇梦中在念母亲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