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就哭罢,建平帝心里如是想。毕竟,他也挺想哭的。
当夜幕降临后,在晚风吹拂下,终于吹散了空气中一阵又一阵的热浪。梁含章坐在牛车上,看着官道两旁零星点点的灯火,忽然觉得阵阵迷茫。
她不知自己要去哪里,要怎么活着。她好像,从来没找到过自己的目标,她从来没规划过自己的人生路线,只是如天空的风筝一样,随着主人的操控而移动。
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梁含章打算连夜要赶到糖县旁边的槐县,再从槐县出发,跟随那些前往西南贩卖货物的商队出发。
夜逐渐变深,离槐县还有数十里的距离。梁含章出发前在县令府带了几块胡饼,打算路上充饥。她方才吃了一块,还剩两块。
看着前面身高体阔的少年,她开口道:“王兄弟,驾车辛苦,吃块饼子顶顶肚吧?”
那小兄弟还是腼腆,不知他是生性如此,还是单单只对着梁含章一个人这样。他摆手拒绝:“不用,我不饿,娘子自己留着吧”。
后知后觉,他这次的“娘子”居然没加姓氏,这般唤她,倒好像夫君唤自己的妻一样。
娘子。
他嘴唇翕动,在无声喃喃。
这次不止耳垂,两边脸颊也似火烧一般。好在他背对着梁含章,且如今天色晚,不怎么看得清。否则,真真要闹笑话了。
梁含章也不强求,把胡饼收下,又随意聊起来:“王小兄弟,你今日驾我到槐县,若连夜赶回去,会不会不安全?要不你也在槐县留一晚吧,明日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