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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正是六月,天气闷热不堪,室内放了许多冰鉴,却不能真正驱散寒意,有时候坐着坐在,还能感受到一阵一阵翻腾的热浪。

窗外,有蝉在不停鸣叫,一声胜似一声,令人烦不胜烦。这样的气温,这样的环境,本该令人燥热不堪,烦闷暴躁的。

可,李琤只觉心情从未有过的平静。那无波无澜的情绪下,还有一股森冷的寒意在悄悄散开,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冻得他心口,竟隐约有些发疼。

李怀周在旁边轻轻扯他衣角:“父皇,你说这梁娘子,是母后吗?”

李琤嘴角缓缓扯出个冷笑,他垂眸看向地面,声音似漂浮在半空:“父皇不知”。

“谁知道呢?”

李琤明显是想独处,李福意会,把还打算问什么的小太子哄出去:“殿下,外面新抓了一笼小兔子,奴婢带您去看看吧?”

李怀周不想去看什么兔子,他也不爱看,他想再问些关于那位梁娘子的,关于母亲的,亦或是,关于父皇母后的当年。

可是,他虽只有五岁,也能察言观色,知道父皇此刻心情不虞,便也乖巧点头,顺从让李总管把他牵出去了。

出了殿门,小太子还是恹恹的,他忍不住问:“父皇这是怎么了?”

老总管叹口气,他略能猜出陛下大概心思,可这些恩恩怨怨,如何能对着一个五岁的孩子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