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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沉浸在即将失去父皇的悲恸心情中,根本听不进任何话语。

李琤从里面走出来,挥退下人,将小儿抱在怀里,皱眉看他:“哭什么?身为太子,一点男子气概也无”。

李怀周也逐渐意识到自己想岔了, 一时又是高兴又是羞愧, 羞得窝在建平帝怀里,闻着父皇身上熟悉的皂荚香,他瓮声瓮气道:“孩儿以为父皇不要我了”。

李琤神色微冷,轻轻敲他脑袋:“李怀周, 你得有点判断意识, 凡事多动脑筋想想,不要一遇到变故就只会哭”。

“父皇不可能陪你一辈子, 往后的路,还需你自己走”。

李怀周自知今日行为不妥,若太傅在旁边,指定罚他写大字。可小太子被父皇训诫,还是有点不服气。

平时他可不是这样子,不止太傅,许多文武大臣都夸他知进退、懂礼仪,很有教养呢。

只是, 一遇到有关父皇之事,他就把所有学的东西都忘了,生怕父皇如前几日那样,躺在榻上面无血色。

他轻轻圈着李琤脖子,小声道:“儿臣知错了”。

李琤自知是前几日之事给小孩儿心里留下阴影,可方才独自在隔间待了许久,情绪并未调整好,他此刻还做不到软下身段去哄孩子。

他把李怀周抱进隔间,放到前面的紫檀木官帽椅上,看到太子正诧异盯着桌上的画卷瞧,他道:“这是你娘亲,周儿这么快就忘记了?”

李怀周皱眉:“我没忘”。

只是疑惑父皇怎么突然躲到这里面,还不声不响的,实在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