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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战利品,即使被撕咬得血肉模糊,只剩下一滩血迹和几片沾着血腥味儿的布料。

再看看地上的珠翠,那是良媛出门时,他亲眼看她戴上去的。

如此,葬身狼群之口的人是谁,已然不言而喻。还有一种可能,她并不是葬身狼腹,而是在坠落山崖时,就已经毒发而亡。

那晚,众人看见,熬得双眼赤红的太子殿下似乎疯魔一般,举着大刀犹如孤魂,手起刀落,将山上那群黑狼逐一杀尽。

鲜血染红他眼,狼牙划破他矜贵的衣衫,他头冠掉了,头发散了,整个人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柄滴着狼血的大刀,眼里满是阴霾与痛苦。

自那日后,太子大病了三日,躺在床上神志不清,被烧得通红的脸兀自转着,嘴里不断呢喃:“章娘”。

李福看得心疼,好容易小殿下的烧退下来了,他这个当父亲的又病成这般模样。还有良媛,如此年轻的生命,就如一阵青烟般,消失在了东郊的山崖上。

期间帝后出宫来瞧过太子几次,看到太子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子,王皇后也是恨铁不成钢,指着他鼻子骂:

“就一个女人而已,至于吗?把自己搞得这人不人鬼不鬼,实在枉费本宫这数十年来的教诲!”

太子懒懒倚在床上,眼神呆滞,看向一旁被小皇孙玩剩下的搁置着的布老虎,心中怆然,冷淡道:

“我竟不知,这数十年来,皇后究竟教诲过我什么”。

如今遮在二人面前的面具被揭开,他连母后也不叫了。原来血脉相连,血浓于水的亲母子,也可以这般仇视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