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软乎乎的小手揪着父皇的五爪龙袍,整个小身子窝在建平帝怀里,声音带着啜泣:
“娘亲说,孩儿生来就大灾小病不断,若想驱邪渡厄,就不能造下杀业,那样会折损孩儿的福分”。
“阿父,你说娘亲说的,是真的吗?”
他整个身子扭股儿糖似的在建平帝身上扭着,把鼻涕眼泪一股脑往帝王尊贵奢华的龙袍上擦。
李琤却丝毫不在意,只是用手制止小儿有些胡闹的动作。他蹙眉思考,向来运筹帷幄,稳如泰山的帝王,居然露出了一丝恐惧。
是了,周儿身体不好,这些年他为皇觉寺重塑多少金身,才让佛祖庇佑这个命运多舛的孩子。难道,因为今日之事,就要造下业报吗?
可是,若不处置这礼部侍郎,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也发不出来。要不,就把人贬个官,不在自己面前碍眼就行了?
李琤不想轻飘飘的原谅,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头,后面便会有无数谏官指着他的行为挑刺。
他是帝王,受命于天,不需要听谁的话。谁也不能约束他。
可帝王到底是怕了,害怕孝德皇后留下的唯一嫡子,在自己手上出了事儿。他无奈道:“好吧,就听太子所言,朕不杀他”。
他知道太子有意为礼部侍郎开脱,可涉及到因果业报之事,皇帝还是心有忌惮。
朝臣又是一个震惊,这场血雨腥风的命案,项上人头不保的谏言,居然就因为小太子随意撒几句娇,抱一下圣上,就这么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