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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有些疯狂的想法,合该把良媛锁在东宫,再不示人才好。她能想到的,能看到的,能触碰到的,只能是自己。她既入了自己的帐,断没有中途离开的道理!

片刻后,失控的表情敛下,他颀长挺拔的身姿站在不远处,渊渟岳峙,又成了平日那个百官交口称赞的贤明储君。

夜晚,二人各怀心思,偏偏都默契地没有开口询问对方,沉默着解衣睡下了。

……

皇长孙生母纵然身份不显,可那也是圣上膝下的唯一长孙,太子膝下的唯一长子。关于皇长孙的百日宴,自然是办得越隆重越好。

太子今年二十又三,在同龄人都儿女绕膝的年纪,才堪堪得了这样一个血脉。真是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加上这孩子身体并不十分康健,更激发了太子的拳拳爱子之心。关于皇长孙的百日宴,太子事事都尽力亲为,以表示对膝下长子的看重。

这样的日子堪堪过了几天,忽然收到长公主府上送来的请帖,请帖上说,想邀请良媛出城去郊外踏青。

眼下正是春末,再过段时间就到夏日了,太子心疼她坐月子一直闷在府上,如今好容易能与洛华一起出门,况且两个年纪相仿的姑娘家,更好私底下谈心。故而不假思索允诺了。

梁含章一连压抑了几日,心中愁苦无法与人诉说,想着跟公主出去,也能排遣一下心情,毕竟帝后容不下她,有如脖子上时刻悬着一把刀,不知刀刃何时落下。

这样的心情下,日子自然难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