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她还不自知,只以为太子是被什么琐事烦忧着,没想到,人家是压根不想理自己。
梁含章在外面想了许多,一时竟觉前路灰茫暗无天日。她该认命吗,她该怎么办?茫茫人海,她竟找不出一个可以倾心交谈之人。
良媛到底没进去,在外面站了许久,久到太子怀中的稚儿支撑不住重新睡了过去,她这才蹑手蹑脚离开了。
太子回到寝居,看到良媛一手支着下巴,正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美人蹙眉,姿态怜怜,恰如西子捧心,能激起男人内心深处对弱者的怜惜。可除了怜惜之外,太子心中,还涌现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没错,是嫉妒。
这般情态,是她见了自己那"阿兄"之后才有的,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惦念自己那所谓的阿兄,她这般情态,是为那阿兄伤神吗?
即使理智清楚告诉自己,她二人不会再发生什么,她已经是太子府的良媛,生下了皇长孙,有功于社稷,是上了皇家玉碟的人。此生,除却他之外,良媛不可能再有机会与其他男人纠缠。
可,理智战胜不了情绪,太子更清楚,良媛与那阿兄有十多年的交情,于良媛来说,她与那阿兄感情根深蒂固,她们才是相伴多年,相亲相爱的家人,亦或者恋人。
若那劳什子阿兄死了也就罢了,偏偏没死,还全须全尾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兄弟,这让太子内心陷入更深的厌恶中。
太子清楚,李瑄作为自己兄弟,二人虽表面兄友弟恭,但实际上,李瑄一直暗暗与他比较,对他当上太子一事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