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并未问出。当贤王的身份与阿兄合二为一之后,她清楚,自己早该对这一段亲情做出割舍了。
“那就好”。女子脸色恢复平静,臻首微扬,看着旁边的海棠花。昨夜雨疏风骤,大雨大风砸下来,娇艳欲滴的海棠花早已残破不堪,零落花朵落在地上,被人不慎碾碎。
正如,她们二人多年的兄妹情意。
梁含章定了定神,眼中重新恢复明亮,她想到了东宫的太子,刚出生不久的孩子,那才是她真正的家,她应该跟太子和孩子在一起,而不是在贤王府,跟贤王私下见面做出一些惹人误会的事来。
这一趟过来,除了了却自己心中遗憾,也是正式跟过去身不由己的自己,做一个告别。
她忽然想起,前几日太子看着居室外的海棠花,笑道鲜花正艳,可以让宫女采些来做成香囊,还玩笑似的说她从未给自己绣过香囊。旁人家的小娘子,为了牢牢抓住主君的心,什么香囊帕子,大到平常穿的衣物,无不是一一经手绣出来。
他不欲良媛因此劳累,也不清楚良媛针线活到底如何,故而只是玩笑着说,并未当真,心内只隐约有些许遗憾。
梁含章女工不好,她小时候吃过许多的苦,被逼着学了许多东西,端茶倒水伺候人的活计不知干过多少,可女工却是怎么也学不好。
但,看到太子温情的眼神,她竟觉得,这个男人,只想要一个小小的香囊而已,为何不能满足他?
他那么可怜,肩负江山社稷,一直把她和孩子护在羽翼之下。他单方面付出了这么多,也该到她做出回应的时候了。
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她若受宠些,周儿的处境就能更好些,若是日后太子登上皇位,她也能谋个品阶高一点的位份,为周儿增加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