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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人们私底下议论不止的,良媛为何早早生产一事。没人知道原因,也没人敢堂而皇之议论。只好将好奇按压在心底。

宫里宫外俱是过节一般,尤其东宫,里里外外的下人都受到了赏赐,而与此同时,皇宫里的赏赐也如同流水一般源源不断流淌进来。

梁含章睡到次日方幽幽转醒,她甫一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太子仍穿着昨日那件外袍,局促坐在笙蹄上的场景。他双眸微闭,面容有些憔悴,眼底一片青黑,下颌也长了些细密的刺须。

可知昨晚一整夜,他过得也并不轻松。

听到动静,李琤很快睁开眼睛,温柔的目光与梁含章撞在一起,唇边笑意清浅,他问:“醒了?”

梁含章还对自己所作所为愧疚不已,很快便慌乱转开了目光。她轻轻点头,整个人还是有气无力的,可见这次生产,对她的损耗到底有多大。

李琤亲眼目睹,自然十分清楚,故而现在,他正怜惜地看着她,吩咐底下人将准备好的膳食呈上来。

他嶙峋的指骨搅动羹汤,温声嘱咐:“此次你早产身子消耗太多,太医嘱咐得坐够双月子”。

梁含章闷闷点头。还是不敢抬头看他,只机械般的张开嘴咽下那一小勺羹汤。

太子仿佛没看到女人的疏离,仍旧在絮絮叨叨:“你想不想看看我们皇儿?他长得虽瘦小,样子却像足了你,小小一只趴在软绸上,十分可人”。

“方才我去看,他还睁开了眼睛呢”。

其实这般小的婴孩,根本看不出来到底像谁,李琤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能让梁含章心里更开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