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种最差的情况,就是难产,母体与胎儿双双亡故。
若是第一种情况,则皆大欢喜。若是第二和第三种情况,若当真发生了,就算太子的人君之怒降不到自己头上,宫中的陛下和皇后也不会饶了他们。
毕竟良媛肚子里这一胎,可是所有人的金疙瘩,太子有了后嗣,江山有了后人,这是整个晋朝之幸事。
若突然夭了,天威降临,他们这些个太医,焉能有好下场?
太子可没那几个太医想得多,他现在祈求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保证良媛安然无恙。他呼吸不稳,急切道:“照现在这个情况,良媛平安活下来,能有几成?”
为首的太医如实回答:“若中间没有难产的发生,娘娘贵体安康,老臣们有八/九成的把握”。
“好,这可是你们说的,若是最后娘娘保不下来,你们这几个,就提头来见孤!”李琤目肿筋浮,额上青色的沟壑纵横遍布,咬牙切齿道。
众太医听完太子的警告,更是忙不迭继续商议,试图找到一个万全之策。李琤更是急得恨不得破门而入。
可身边的一干人都劝阻,他也不想在这个当口添乱,只好在外焦急等待着。
李琤发现,环绕他整整数天的阴霾,此刻在梁含章性命面前,都算不上什么。只要她还好好活在自己身边,还愿意与他亲近,他可以忽略之前的一切不快。
亲情算得了什么,李琤知道那东西注定与自己无缘,既然苦求不得,他为何做那卑微做派,让自己都瞧不上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