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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寻常伺候在身边的内宦皆不见踪迹,连寻常倚为腹心的杨内侍也不知到了何处。整座宫殿阒寂无声,只有帝王沙哑难辨的咳嗽呻吟。

堂堂一国帝王,竟落得这般下场。惠安帝眼底暗了几瞬。不知在思索什么,正准备起身去够那茶碗,殿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

一袭玄色亲王蟒袍的男子走进来,皂靴落在金砖上,发出踏飒之声,在死寂的大殿分外明显。惠安帝半撑着身子,眯眼努力看清来人,待看到是自己一向宠爱的二子后,终于放松点头。

吩咐道:“瑄儿可否为为父斟一杯茶水过来?”

李瑄的身影背对着光,看不真切。只听到他沉郁的声音回:“儿臣身为人子,恨不得尽孝双亲跟前。儿臣让父皇受苦了”。

说着斟了杯冰冷的茶水过来,小心伺候惠安帝吃下。惠安帝喘了口气平复片刻,又问:“这里的人呢,怎么一个都不见?”难道都趁着他病重躲懒不成?

李瑄把茶盏放在一边,手指不自觉弯曲了下,声音仿佛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那群刁奴,一个个趁着父皇重病,居然在宫中煽风点火。已经被儿臣处置了”。

“原是这样”,惠安帝靠在软枕上,身形放松,忍不住夸赞道:“贤王做得好”。

“对了,你皇兄现在如何了?”自他重病时就命人宣太子回京,也不知他收到旨意是什么时候了,这几日可能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