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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说到了梁含章心窝处。他自问自己虽稍有姿色,但觉没有魅力让太子独守自己的冲动。她身份地位低微,而对方是一国储君高高在上,即便现在对自己有几分爱宠,难道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消磨殆尽么。

天家哪有真情可言?

譬如惠安帝与王皇后,二人鹣鲽情深夫妻恩爱,多年来后宫只有皇后一个主子,但那些真情是数十年的相濡以沫堆砌出来的。何况帝后本就门当户对,是青梅竹马的年少夫妻。

这样的男子在整个大晋都算凤毛麟角,而她与太子一开始不过一场阴谋,即使他眼下对自己有几分不同,何尝不是看在腹中孩子的面上。

而且每日回府,他首要之事每每是先问候腹中孩儿。他把子嗣看得这样重,对孩儿的生母能有几分感情?

他之前也说了,只能允许自己骗他唯一且最后一次。而如今她又骗了他,还把能号令宣正门军卫的令牌调换了,以太子骄傲的性子,如何又能容忍。

可是,若一走了之,她的孩儿就没有了母亲。她对自己从小被卖的事本就耿耿于怀,如今难道又让孩儿走自己的老路么?

梁显看出她的顾虑,不由得道:“孩子养在皇家总比随我们出外奔波得好,况且养在皇宫,他就是尊贵的皇子公主,你能给孩子这样显赫的身份,他日孩子也会感激你的”。

梁含章整个人怔愣在原地,无意识抚摸着小腹,不知如何是好。

梁显也不打断,等对方思考良久抬头后方从袖口里掏出来东西:“这是数张空白路引,你先保管着。等来日生下孩子若想离开,可以随时联系阿兄”。

又笑着摸摸她头道:“章娘不必有任何心理压力,不论你做何选择,阿兄都站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