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让人寒心的还是父皇射上来的那一箭,让他飘零多年的人生差点戛然而止。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救不回来了,就连父皇母后也不对他抱任何希望。
也许在他们看来,不过一个自小被养在外边的儿子罢了,死了就死了无足挂齿。左右将来夺得帝位,还有另一个儿子可以继承。
若不是他占了嫡长子的身份,而父皇母后又对他心有歉疚,这太子之位,未必是自己的。
他的二弟,从小养在父母身边,衣食无忧聪慧过人,不论闯了什么祸事,总会有父母帮他兜底。
李琤还记得那时候父皇刚称帝不久,他被封为太子,与二弟在上书房听大儒筵讲。那大儒是个年逾古稀的老头,隐居在守阳山,父皇命人三顾茅庐才将人请来。
那大儒络腮胡子垂到胸前,不管学生是平民百姓还是皇室子弟,他照样喜欢皱眉看人。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说一不二的性格。
二弟性子调皮,在大儒背身写东西时,将手里的弹弓弹到大儒脑门上。沉闷的咚一声,那老头疼得捂着后脑勺大叫,鲜血从指缝流出来。
筵讲时候侍卫宦官等都是在外伺候的,整个上书房说白了只有他们三人。当时事发突然,除了他知道实情,怕是没别人了。
还未等李琤反应过来,李瑄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将玩弹弓的小石头和工具塞到他书桌内。
后来被父皇查明,李琤苦苦解释那不是他干的。可是捉奸捉双拿贼拿赃,李瑄在帝后眼里一直是乖巧的性子,断不会干出这种事。
还有无可辩驳的两点,其一,为何石头和弹弓会在他书桌中。其二,喜欢玩弹弓的人右手食指和拇指上一般都会有茧子,而他手上恰好符合。更重要的一点,皇帝身边的宦官有一次亲眼看到太子拿弹弓射树上成熟的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