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梁含章很想落泪。太子也考虑到她的顾虑,继续开口:“你放心,若是真找到那等卖妻鬻子之辈,这种亲人孤是不许你认的。非但不认,还要将人直接抓拿下狱。到时候你可莫要心软”。
这一刻,梁含章无比感慨遇到这个男人,得亏琰光安排她潜入的是东宫,若是其他贵族的家里,让她做那些没了牙口老态龙钟的老头的妾室通房,她是一百个不愿意。
还好,还好是她。这样一看,自己的孩子以后就是皇子龙孙,身份显贵着呢。她也算捡到了个大便宜。
“此种错误只可犯一次,若是日后再瞒着孤,孤也保不了你。知道吗?”男人反复叮嘱,仿佛只有多说一些狠话,才能显出自己惩罚力道之重。虽然他根本没干什么实质性的惩罚。
“臣妾知道”。
“看,你又没把孤的话放在心上,今日孤是如何与你说的?”李琤低声斥责。
“我知道了,多谢殿下提醒”。女人睁着亮晶晶的双眼,声音软糯。
“睡吧”。太子翻了个身,帮她将锦被掖好,又起身脱下厚重的外袍,转头钻进去了。把女人抱在怀里,他心满意足睡下。
外面的雪下得愈发大了,簌簌而落,冷风如一双无形的手拍打着窗棂。
李福在外守夜,听到里面很快便没了动静,连一声斥责都没有,忍不住暗暗咋舌。良媛是琰光派来潜藏在东宫的探子,他也刚知道不久。本以为殿下怒气冲冲杀过去,就算舍不得杀了娘娘,怕也是要狠罚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