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狡辩,有气无力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我自认行踪隐秘,从未在你面前露出过马脚"。
为了更好适应刘仪这个角色,他特地学习对方一言一行,更借口生了场大病掩饰有些奇怪的举止。
连祝方这个与刘仪共事多年的下属兼同僚都没能识破他的诡计。太子又是如何知晓的?
李琤轻掸袍角,到旁边的圈椅坐下,举止不紧不慢动作优雅,即使披着一张假皮,依旧能给人疏朗萧举之感。不愧是锦绣膏梁中养出来的储君。
可惜啊,对方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从他琰光手中抢过来的。一国储贰,天下至尊,本该是他的位置!
好恨啊!每每想到此,琰光就觉目眦欲裂,似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牢牢攥在脖子上,让他呼吸困难,胸腔内翻江倒海,恨不得提刀杀人,把这些刽子手统统除掉。
相对于他的身形狼狈,举止癫狂,李琤这边显得极其平静。太子望着对方,兴味盎然嘴角甚至隐约勾起一丝笑意,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道:
“琰光殿下好道,多年前出家清修,自号清虚上人。而刺史刘仪贫寒出身,更因幼时生父被所谓的僧道之人害死。故而他非但不会好道,对这些个妖道深恶痛绝。多年前他就曾向父皇上奏,请求拆除国内大大小小的庙宇,还百姓一片和谐宁定之地”。
只是当年惠安帝初初登基,国事不稳,关河上下经常听闻金鼓之声。为了不激起民变,皇帝一直隐忍不发。
这一切李琤都十分清楚,故而来刺史府邸赴宴时看到殿内被供奉的三清的时候,他就隐约感觉不对劲。
而魏照生曾在他耳边嘀咕过一嘴,说这个刘仪有些奇怪,不像他印象中的样子。让太子心中怀疑愈深。只是怀疑归怀疑,却没料到对方会是前朝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