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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琤的喉咙被堵得说不出话,心口更是有如被一双无形的手撕扯。而今,一向能忍能扛的人居然对他说疼。可见,她此刻承受的是多大的苦痛。

李琤听到她这话,只觉心口在滴血。深埋于心的戾气几乎要破土而出,他呼吸粗重眸光殷红,此刻恨不得杀人。

他只能像对待珍宝一般把人抱在怀里,忍不住与她双脸相贴。压抑着胸口的暴戾抖着声音安慰:“孤在,孤马上为你找太医,马上就不疼了”。

梁含章疼得头脑恍惚,感觉自己脖颈处一片潮湿。原来是男人的泪。她捂着自己小腹,那儿隆起的一块还有个孩子。她忍着痛苦嘱咐头顶上的男人:“殿下,若臣妾,活不下去,你一定,要保孩子”。

李琤视线落在她小腹,更觉肝肠寸断。若保住孩子的代价是失去她,他宁愿不要这个孩子。忍着鼻子的酸意,他摇头:“不,你一定要好好的,否则孤不能保证会好好对待他”。

若是她没了,这孩子还有何意义呢。他喜欢这个孩子,对孩子的到来无限期盼,更多的原因是因为,这是他和她的孩子。这孩子,身上流着她的血。

男人健步如飞,可不知为何,此刻东宫却怎么也走不到头,弯弯绕绕仿佛入了迷宫一般。李琤情绪慌乱,还不等他看清前路,突然觉得胸口一疼。

他低头去看,只见那里赫然立着一把匕首。与她身后那把一模一样。

他双目浑圆,看到那双熟悉的手,头一回觉得陌生。

第39章

内室昏暗, 只有窗外几缕幽光照进来。此时,厚重床帐内却突然传来骨头咯吱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