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孤也不敢相信,昨夜请太医院院正过来把脉,确定你怀了身孕”,不知想到什么,他有些懊恼,“你身子不好,都怪孤前几日孟浪”。若是害得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他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我有孕了?真的有孕了?”女人低声喃喃,一遍又一遍问自己,仿佛被这大喜事惊得魂魄都飞了。
李琤也不打扰,就静静守在旁边,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她。
梁含章心乱如麻,一会儿想到自己奸细的身份,一会儿又担心日后身份被殿下识破。心情沉甸甸的,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她,该留下这个孩子吗?若是留下,日后东窗事发,殿下会好好善待吗?
可若不留下,且不说她是否舍得,单从方才太子的话语间就可推测出来,她落胎的机会只怕少之又少。
怀了孩子,她该怎么办?
正出神,刘嬷嬷端着膳食笑盈盈进来了。
李琤顺势接过,炖得糜烂的枣儿粳米粥散发着香味儿,他拿着羹勺小心搅拌,轻轻吹着。待觉得温度适宜后,才舀起一小口递过来:“尝尝”。
梁含章神情恍惚,机械地张开嘴巴喝着粳米粥,明明那粥最是软糯香甜不过,在她嘴里只觉得寡淡至极。
刘嬷嬷在一旁笑问:“殿下,宫里的贺礼都送过来了,还未收入库房,殿下打算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