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找到契机, 太子这几天突然清闲起来,总爱把奏疏往芷兰居搬, 占用她桌子翻看奏折。
梁含章本就身虚体寒,寻常时候月事不准。她心里细细盘算着,只希望这几天的担忧都是多虑。
若不是太子那日的话,她差点忘记避孕这茬。
等有空,再借故去陶然居的档口买避子药。心里藏着事儿,干什么都静不下心来。看着不远处那沉湎公务的男人,生平第一次,梁含章不太期待他往芷兰居跑。
犹豫许久,她问道:“殿下, 您这几日不用上朝处理公务吗?”一连几日赖在这里, 莫不是想安逸享乐了?
李琤没有抬头,不时拿着朱笔批阅:“你忘了?这两日休沐不用上朝”。
“可,你已经待了好几日了……”梁含章小声嘀咕。
太子轻轻一笑:“怎么,看到孤便觉得烦了?”
“没觉着烦”, 她赤脚从床上下来, 走到他旁边坐下,声音软糯:“殿下贵为人君, 日理万机,臣妾怕耽误你的正事”。
李琤回握住她手轻轻拍了拍,安慰:“莫担心,孤不会懈怠政务”。倒是他父皇,天天想着撂担子不干,偌大的公务压在肩膀上,他想想都要觉得头疼。
“今日在府是有正事”,他解释着, 斧凿刀刻的脸上挂着柔情,“待会儿带你到狄太师家拜访一二”。
“狄、狄太师?”梁含章疑惑,这种场合为何要带上她,好没有道理。
“孤看你整日闷在府上,刚好有事找太师,便想将你带上”。他停顿了下,似是害怕她拘谨,“孤自小在狄府长大,狄公此人温和仁善,他也会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