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口气,复抬眸笑着对他道:“殿下,今日我很高兴,谢谢你陪我”。
李琤也从对方话语中颇得启发,谈不上什么谢不谢的。他摆手道:“我没逛过夜市,不知天底下还有许多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在苦苦挣扎,说起谢字,还得我谢谢你,是你让我真正明白一个储君该做什么,该怎样做”。
“不是才逛了小小一段吗?咱们继续往下走走看吧”,他不敢直视对方那双笑眼,那双含着泪光的笑眼,莫名让他心中有些发烫。
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面对她时总时常感觉局促不安,这是之前的二十多年从没有过的。
揭过这段伤心事,梁含章又恢复一开始的兴奋,兴冲冲要往下走,手中的水饭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李琤手里。
远远看到地上摆放着一堆白色毛茸茸的东西,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蹲在地上笼子旁看,眼睛亮亮的,惊呼道:“这是小兔子!”
店家见终于来了客人,忙打起精神迎客,热情介绍:“客官说得不错,这是从外邦引进来的名贵品种,名叫穴兔。刚出生几个月,毛色洁白如雪,品质上乘。等稍微大些还能斗兔,逗趣得很,客官要不要买上一只?”
“这……”梁含章趴在笼子边巴巴望着,却没有掏钱买的意思。且不说今日出门她身无分文,从小到大穷惯了下意识想省钱,很多时候看到喜欢的东西仅仅局限于喜欢而已,但真要掏钱去买自己往往不舍得。
喜欢是一回事,拥有又是另一回事。很多东西并没有喜欢到迫不及待拥有的地步。
在钱这方面,梁含章往往有着清晰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