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还有一处伤疤,即使伤势已痊愈多年,那道狰狞蜿蜒的疤痕依然残留在身上。
那道伤口,可比这个严重多了。
李琤不耐烦瞪了眼李福,后者逐渐意识到自己失态,忙讪讪摸着鼻子,转身请医官上前清洗包扎。
太子不是个沉湎往事的人,方才那半刻回忆逝去后,又恢复平日清正耿直的储君形象。
可梁含章却清楚,今日之事是一道口子,既然口子已经被撕裂,殿下愿意对她吐露心声,那么获得太子的信任指日可待。
如此,何愁大事不成?
公主跟世子听说她弄伤了手也来探望,眼瞧着人没大碍这才松了口气。若是让人因此受了重伤,指不定皇兄心里如何怪罪。
事情这样一闹腾,时间也过去大半。眼看天色已晚,与驸马又早已商议妥当,太子便打算打道回府。
梁含章身为东宫奉仪,眼下又伤了手,自然不好再留在公主府,因而也跟着太子马车一同回去了。
马车驶在官道上,不知为何,李琤这次居然也没有在外面骑马,而是坐在马车上,二人对面而坐。
他递过来一摞书,看着足足有好几本,淡声道:“听李福说你喜欢看山川游记的书籍,这几本颇有代表性,你可以拿去解闷”。
男人俊郎的眉眼隐在略显昏暗的车厢中,梁含章看不真切,也意会不到他此举是何用意。很显然,眼下车厢光线昏暗,她是无论如何不能通过看书解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