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琤挑眉,故意挑刺:“难道你这个大总管不关心?”
“老奴怎会不关心殿下?”老太监如临大敌惊得几乎要跳起来,“老奴为了殿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殿下的一应事物老奴都记得清清楚楚,殿下就是老奴的天,老奴的……”
“行了”,李琤不耐烦打断。这老太监甚不成人,每日首要之事就是一个劲儿的表忠心。忠心有何用?能当饭吃吗?
一瞬间的温柔逝去,他嘴唇轻抿,又恢复储君的一贯波澜不惊八方不动。手中捏着茶盏儿,脸上笼罩着淡淡的阴翳,冷声道:
“你身为东宫总管,最该知道谨言慎行,别总想着在孤面前使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要知道,孤能让你坐稳大总管的位子,也能随时随地废了你”。
语气不重,却掷地有声。
李福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磕头认错:“老奴知错,老奴知错……”虽然太子将东宫一应事物都交给他,不代表一无所知什么都任由他胡作非为。
李福明白,殿下这是提点他莫要跟奉仪走得太近。梁氏一后院女子,若是跟前朝的大总管扯上关系,这其中的影响不可谓不小。
李福回想起那日奉仪送他点心,太子那句“你跟她关系倒好”,恐怕从那时起,殿下对他亲近奉仪便心生不满了,只是这么久来一直隐忍不发,直到今天才彻底爆发出来。
老太监细细回想起近日来的种种,又想到今日的天威降临,心里越发告诫自己要谨言慎行。
“去帮孤找那本《西南边防地理志》出来,待会儿孤要看”。太子敛了声色,语气又变得和煦如春风,端的是温润人君模样。
这就是上位者的驭人之道。先严词敲打一番,之后再给个甜枣,好让你继续为他卖命。
李福心里自然不会埋怨太子,殿下是储君,将来要君临天下的。若是手里没些驾驭人的手段如何让人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