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含章:“……”
无怪乎他会这样问,实在是世道常态。而今天下初定,百废待兴,许多平民家的孩子根本没有进学的机会。
就算有也是优先男孩儿,在百姓乃至大多数人眼里,女儿终归是要嫁出去的,读书不仅无用还有可能将心读野了。
女人嘛,安安分分待在后院,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婚后相夫教子就行了。
李琤心里从不苟同此种观点。然不可否认,当时民风就是如此,一朝一夕更改不了。
平民尚且如此,何况食不果腹的她?他记得奉仪自幼为奴,后来侥幸被赎出去,到底依旧是贫苦之家,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去丰乐楼当洒扫丫鬟了。
并非他心里轻视对方。
梁含章站在原地,神色不自然,捏着裙角的手隐隐泛白,迟疑一瞬。她扬起脸道:“略微识得几个字,妾不敢班门弄斧”。
李琤惊了,她居然真的识字。“是何人所授?”
“妾有一兄长略认得几个字,都是他教的”。
李琤:“孤记得你家里曾经只有老母相依为命,何处又冒出个兄长?”
梁含章:“并非亲兄长,邻居是老秀才一家,老秀才膝下有一子,因经常见面的缘故,妾就认了他做兄长”。
“原来如此”,李琤神情敛和,抬手道:“孤这里多是些晦涩难懂的典籍,你若想看尽管来拿。叫李福陪你一块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