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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含章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呆呆坐回凳子上,眼神怔愣。

是啊,她又有何选择?

阿兄的命攥在他们手里,这场游戏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全由他们说了算。

看到对方服帖,簪娘面露得意,终于从袖管拿出一张字条:“喏,你那病痨子阿兄给你的”。

梁含章劈手夺过来,努力睁大眼睛不愿放过纸上一丝一毫。上面只有寥寥数语,诸如让她照顾好自己盼她珍重之类的话,确实是阿兄的笔迹。

她望着最后的“珍重”二字,笔力歪斜虚浮,松松垮垮,显然短短几个字,已经耗费阿兄很大的力气。

他提笔时,是不是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只是,再多的话也没力气写了。

她吸了吸鼻子,以手掩面,声音哀伤又低哑:“你回去告诉主人,只要他好好待阿兄,我会努力谋取太子信任获取情报的”。

回去时,梁含章显然兴致不高,小脸恹恹靠在枕上。李洛华以为她逛了一天身体乏累,也不好打扰她。

一路无话。

上清宫。

琰光身着道袍,绵延细雨中不时闷出几声响雷。闪电划过天幕,留下一刹那绚丽的火花,照在他玄袍的特殊图腾上。

沉闷,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