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含章不知如何安慰,只能握住对方的手无声倾听,做专注认真的听众。
“就这样过了三年,当时父皇率领讨伐戾帝的军队横扫大梁各州县,梁朝灭亡已势不可挡。戾帝情急之下,以皇兄性命要挟父皇退兵并上交手中兵权。可照父皇的性子,努力这么多年眼看着要熬出头,如何肯答应?”
李洛华闭上眼睛,声音沉闷,“为了稳定军心,那日在城池之下,他甚至手持弓箭亲手射杀自己儿子,以向众军士表示灭梁的决心……”
梁含章听到此处早已忘记呼吸,内心惊骇无以用语言言表。
想不到平日冷清温和的储君,竟经历了这样一番人伦惨事。
仔细想想,他当时的年纪也才九岁啊,从小未曾拥有父母的爱也就罢了,居然亲眼目睹自己父亲将箭羽射入胸膛。
箭矢没入皮肉的那一刻,他的内心该有多绝望!
长平公主眼眸潮湿,浓重的鼻音堵在喉咙里,“我身为人子,无法指责父皇的做法,但身为皇兄的胞妹,每每想起此事便觉得痛彻心扉”,她捂着胸口喘气有些艰难。
空气沉闷,沉沉压在人的胸膛上。
梁含章察觉不对劲忙起身扶她,将茶喂到嘴边让公主喝下,口里劝道:“若是难受便先不说了,你皇兄苦尽甘来,往后的路定然一片坦途”。
李洛华深闷了一大口,这才喘着气继续,“后来梁国被灭,父皇如愿当上一国之帝王,当时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皇兄死了,没想到他居然在九死一生中成功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