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是这样的”,梁含章从头到尾没敢抬头看皇后一眼,声音更是娇娇柔柔的,如春风吹拂柳枝,让听者心生愉悦。
“妾很小的时候便被家里人卖出来,后又辗转几个大户人家当丫鬟。许是上天垂怜,在妾十岁时被一老妇买回家,老妇无儿无女,这么多年一直视妾为亲子。妾的户籍便在她那里”。
“原来如此”,皇后听得心疼,忍不住握她手安慰,“你小小年纪被卖,可见吃了多少苦。好在如今苦尽甘来得了琤儿青眼,来到东宫成了奉仪。若是日后琤儿称帝,你肚子里再得个一子半女,就是皇子公主的生身母亲了,身份自然尊贵无比”。
“妾不敢痴心妄想,能来东宫已是莫大的造化,妾对殿下感恩戴德,这份恩情更是誓死难忘”。梁含章小脸发烫,实实在在体会了一番储君的身边人的感受。
储君是国之根本,储君的子嗣更是朝野上下关注的话题。来长春宫才没多久,梁含章已经被唠叨了几耳朵。
真不知道平日太子是如何忍下来的,又是为何迟迟不愿娶妻纳妾。梁含章坚信自己的魅力远没有高到可以影响殿下,可他却偏偏在自己面前破了规矩。
难道,真的是那日中的情毒已经到了扰人心神、催人心肺的地步?
李琤跟母亲没什么话聊,本以为会在长春宫吃个饭就走。没想到婆媳俩手拉着手关系挺好,聊得倒是投机。
多是皇后在问,奉仪在答,讲述更多的是她这十多年来为奴为婢的漂泊生活。
皇后听得心疼,身后的李福也是面色不忍。李琤直到现在方知,他那动不动胆战心惊如同惊弓之鸟的奉仪,小时候过的居然是这等艰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