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明白”,梁含章抬头冲他甜甜笑了下。唇角微扬眉眼弯弯,眼尾似荡漾着两抹浅淡的涟漪,清澈的眼睛如藏着一汪细泉,正在往外咕噜噜冒着泡儿。
李琤跟她相处时间极少,见得最多是她泪眼朦胧的可怜样儿,如此明媚的笑容绽放在眼前,如早春御花园开得最旺的粉桃花。
即使没牡丹那般艳丽扑鼻,却依旧清香袭人。
他微微有些呆愣。本来自然下垂的手突然抚上腰间剑柄用力握住,指尖都在微微泛白。轻咳一声:“走吧”。
内庭之中不可佩刀剑,按理来说即使他身为宠命优渥的太子也不能例外,但圣上似乎并未阻止,一直听之任之。
梁含章觑了眼他修长白皙的指骨,迄今为止跟太子没正经见过几面,她想在对方心里留个好印象。先前的柔弱怯懦装太久了担心太子厌烦,不说太子,她自己都觉得烦。
可如今的效果嘛。
梁含章微抬眸瞥了眼大步往前走的男人,耳边浮起几丝明显的薄红。心中暗喜:效果好得很。
同时心里暗自纳闷,这太子面对女人如此局促不安,难道他活了这么些年岁,竟是没跟女子相处过吗?
即便洁身自好不想在太子妃进门前纳妾室,但不是说皇家子弟十几岁便会有专门引导男女阴阳之事的教习姑姑吗?他连那个也没碰过?
不过,回想那天在丰乐楼两人的第一次,没过半盏茶时间男人便一泻千里。
嗯,估计确实是他第一次。因为当时她看到男人脸上浮现出的尴尬、震惊、疑惑,种种神情交织在一起,着实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