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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琤从回忆中收笼思绪,望着在灯下泛出淡淡光泽的玲珑玉佩,微不可察叹了口气。

当日在情毒作用下看到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睛,一时间情难自禁,如今细细回想。

不一样的,二者根本不一样。

记忆深处那双眼睛永远眉眼弯弯焕发光彩,似阳光下生机勃勃的牡丹,盛放着万千星河,忍不住吸引他靠近。

而当日那女人的眼睛,娇娇怯怯不敢视人,汪着一泡泪水似无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怎么能一样呢?他以手扶额半靠在案几上,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

自那日事发,他命人把女人接回府上,二人便再没见过面。他日日忙于前朝逆党之事,鲜少回东宫,更不会踏足后院,试图让自己忘记后院还有一个女人存在。

他不知是为了麻痹她,还是麻痹自己内心。他对她感到羞愧,也为自己感到羞耻,更愧对记忆深处的小娘子。

看到熟悉的眉眼而对她做出那样的事,对天真烂漫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娘子来说,无疑是一种亵渎。

在无尽的愧疚压力下,他只好选择用公务麻痹自己。可方才李福却跟他说,她病了?且病因是郁结在心?

李琤心底泛起涟漪,慌乱不已。他本以为她在丰乐楼做着最下等的差事,动辄挨打受骂,把人接到东宫给个奉仪的位份,虽然奉仪位份低,但是她能摆脱为奴为婢的生活,摇身一变成为主子,这不是很好吗?

可今日他隐约感觉自己错了,她之所以郁结在心,说明根本不喜这里的生活。他自以为的好心在她眼里都成了枷锁,既如此,为何还要把人留在身边呢?放她自由不是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