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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殿下换了一副皮面,李福依旧感受到紧迫的压力,他刚想言一番主子与奴才身份地位天壤之别的客气话,却听到男人极淡的质问“嗯?”

听上去只是单纯的疑问词,李福却知道,这位主子爷是说一不二的性格,再推脱下去,估摸着殿下真要生气了。

于是哆嗦着腿缓缓蹲身,肥胖的身躯只敢轻轻挨到椅子,贴了前面一点点。远瞧着不像坐椅子,倒像在椅子前扎马步似的。

此刻李福整个人如春风拂面,殿下虽外表看着冷,其实是个十足热心肠的,知道他这把老骨头站不久,特地让他坐椅子上。遇上这么好的主子真是他三生的造化。

李琤不知道短短一刻钟,老太监已经脑补出这么多戏码。只单纯觉得他肥大的身躯碍眼罢了。

他呷着伙计端上来的石冻春,右手搭在圈椅扶手上,神色慵懒。

正堂其他人似乎也觉得这边的氛围有些奇怪,虽复喧闹起来,却不似方才那般放肆,人人都收敛了些,生怕惊扰到什么。只是眼神时不时飘过来落在面容清隽的男子身上。

李琤恍若不觉,依旧不紧不慢喝着热酒。他探视了一圈,并未发现这酒楼明显异常。

酒杯轻轻被人放于桌上,他招呼伙计,“贵店的茅厕在哪里?”神情慵懒,却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小二指了个方向,李琤谢过就往前走了。李福还想跟上来,被他一记眼神制止。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他侧头瞧了瞧身后,折身上楼。走在雅间外,透过重重叠叠的门板屏风,厢房依旧时不时传来男女糜艳的交缠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