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质问的语气,让有些瑟缩的鬼伺愣了下,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他。
鬼道士觉察到怪异之处,咳声打断了山河审视的目光。
“抱歉,打扰一下,冥王元神已控制幽冥多年,兄台的‘当初’指的是何时的事?”
山河冷声:“不出三月。”
鬼道士摇摇头:“那绝无可能,在下与旁边这位兄台被困幽冥二十余载,他纵是有心告知也无能为力啊。”
山河眉心紧蹙:“你们当真从未离开过幽冥?”
鬼道士与鬼伺同时摇头。
山河又是一怔,那莫非又是他的幻觉?
当时他正失意,孤独与失落占据了大半心神,他根本从未怀疑过被他一叫就出现的鬼伺,究竟是真是假。
他一面担心朝天歌会被冥道摄去应劫,一面又希望朝天歌真出现在幽冥,如此一来,他便有了寻找的方向,但心中始终无法当机立断,便“唤”出了“鬼伺”来,岂料鬼伺的答案便是他心中真实所愿。
兴许若真没得选,他本质上宁愿不见面,也不愿朝天歌再受折磨罢。
可他心底终究不甘心放弃,即使生出了懒散之心,便只好借“鬼伺”来督促警醒自己锲而不舍招魂。
山河眸中怔色未退:“那你们是如何看得出他并非本尊?”
鬼道士挠了挠头:“元神残缺一般真看不出来,除非去试探,但试问谁有胆子去试探冥王?”
山河点点头,侧仰头往上一瞥,上方依旧闷雷滚滚,红光闪动。
他若有所思拉回视线,示意鬼道士继续。
鬼道士掌心往鬼伺面前一摊,颓丧的脸现出了赞赏的神情,“但这位兄台敢!在下着实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