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得随意:“算了,过好这辈子吧,前世的事就算知道了,也只是徒增感慨。”
山河拍拍手,正欲起身,不曾想,那被他点过的花苞竟一瞬绽放开了。
一朵散着星光的花开放,脚下一片也相继开了。
山河登时目瞪口呆,眸光红艳逼人。
一阵无名风袭来,卷起了花瓣漫天飞,拂过山河脸庞,在他眼前搅动翻飞,逐渐拼成一幅景象——
少年一袭白衣,在彼岸花海中透着幽光,他姿态慵懒,枕着彼岸花,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执着白玉瓶。
只见他倾斜瓶身,朝地面滴了几滴液体,顷刻间,在他身前一尺来宽的地面上,破土而出几株彼岸花,摇摇曳曳生长。
白衣少年唇角带笑,扬手随意一挥洒,瓶中液体飞洒而出,落在四处,整个三途河畔骤然掀起一阵红潮。
彼岸花将幽冥染了色,原本阴沉幽暗的幽冥,一时变得明艳,蔓延到三途河底,再从河面穿出,几乎眨眼间,已然看不出原来的三途河模样。
连叹息桥也长出了彼岸花,直通投生的彼岸,而那些困在三途河内的魂灵便借着彼岸花,直接登桥投生人间去。
三途河畔鬼火闪动飘荡,围聚而来,仿若簇拥着少年。
山河一脸诧然,呆立原地,眼前的少年容貌分明与自己无二,可气质却大有不同。
那少年唇角挂笑,举止任达不拘,似乎无所忌惮,任由彼岸花疯长,像是有意为之。
山河不时将目光投向身侧的朝天歌,可他绷紧的脸上,两道眉深锁,似是透着难言的酸楚。
“朝天歌…”山河压着声音,见他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目光,便不再出声,又将目光投向了那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