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必理会,它是自愿的。”朝天歌的神色清冷,语气淡漠,似是毫不相干。
山河站起身,一脸正色说道:“朝天歌, 你还有什么过意不去的?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未能将你心间的大石搬开么?”
伶仃是他的自我惩罚,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打算放过自己,仍旧囿于自我否定中。
朝天歌淡淡避开山河的视线,道:“哥哥多虑了,伶仃只是在报恩,报答我的收留之恩,并没有哥哥想的那么复杂。”
“此处是冥殿,并非元辰宫,哥哥难道忘了么?”
山河神情滞了滞,愣了半晌。
此处确实是冥殿,原来的元辰宫早就在一场大火中焚毁了。
彼时的伶仃是逃了,后又被他收回了冥殿么?
许是看出了山河的迷惑,朝天歌带着他出了殿,从容地走在阴德怪林中。
那些诡异的红灯笼依旧挂在弥漫雾色的黑林中,透着绮丽的怪。
倒塔已然消失,连断壁残垣都见不到。
“知命已死,那倒塔也不在了。”山河喟叹。
朝天歌握紧他的手,声音清冷,神情肃穆:“伤害哥哥,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山河郑重纠正道:“是他伤天害理之事做尽,罪有应得,不是因为我个人。”
朝天歌重哼了声后,沉默以对,显然不同意山河的说法,但又不想与他辩驳。
山河觉察得出,却也懒得再纠结了。
林间湿冷,阴气森森,透着刺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