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得还怪好听。”山河不吝夸赞,“可惜没有我大祭师唱祭好听。”
此话一出,怀里的吾名便听到了山河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他说得略显得意,似在安抚朝天歌的情绪。
“大祭师?”山鬼听出了些挑衅意味,神色一顿微眯起眼,眸色暗红地盯着他,较劲地问,“他在何处?”
山河对他冒犯的目光不闪不避:“与你何干?”
“何干?说起来,吾之名拜君所赐。”山鬼看他眼里多有揣测,嗓音变得沉喑,“君临别相赠一言,吾至今记忆犹新。”
当年白衣青年立在坟墓前,风呼呼刮着,将坟头上的土扬起了层层灰尘。
青年对着坟头自顾自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荒野冷艳花,自是非比寻常。不必屈人之下,不为鬼使神差。”
这句话山鬼记了多年,不曾想重逢,对方却把他忘了。
“君拾吾骨荒山野岭间,又可怜吾伶仃幽魂,故愿吾即使做鬼,也要如人间之王、天都帝君般受一方敬仰,即使逃不出这荒山,也要做山中鬼王,因此为吾取名‘君魅’。”
山河垂眸深思,这山鬼的遭遇怎么会有种离奇古怪的“巧合”?
“对了,君可见过三途河畔的黄泉花?”
山河走神了片刻,道:“见过。”
“那必然知道其之艳魅非比寻常。”如他现在这般,他还自得地转了圈。
但山河还是不解:“所以…你原是白骨,为何又是这般模样?”
山鬼当即纠正:“吾原是人…罢了罢了,君既肯来带吾离开,吾便随君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