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打扰底下安息的魂灵,族中长辈决定撤走当职守墓人,十年过去了,这块碑年年祭祀都相当隆重,慎终追远,饮水思源,不忘根本。
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相信在世之人报本反始之意,定能传达给已故先人。
朝念靠在庆生肩头,脑海中还不断回放适才所见一幕。
那是什么样的前辈,长埋地下还肉身不腐?
看着还很鲜活,似乎将醒未醒。
朝念深深觉得可惜,但也由衷敬佩。
“庆生哥哥,什么样的人才能享受到后代千秋万世的祭祀?”他突然没由来地问了句。
“你又没看族规了吧?”
朝念撇了撇嘴:“那么枯燥乏味,谁看得进去?”
庆生笑了笑道:“那可不一定,有人就能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那个人虽然很烦条条框框,但却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曾经为了亲近奉公守法者,也学了些时日的繁文缛节,却也只是嘴上说说,从不循规蹈矩,甚至还能把最循规蹈矩之人给带偏了。
庆生思及此,总满腹辛酸感慨,无奈无处可说,也只能深藏心底。
“阿念只知道‘凡祭,主于尽爱敬之诚’,可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人们这般虔诚祭祀呢?”
庆生在神道碑前停住了脚步,仰头望着满天繁星,唏嘘道:
“只有施良政善法于民者,效死尽力于国者,安邦定国者,能抵御大灾、解除大患者,才能享受后世千秋万代的祭祀…”
“那二位前辈算不算?”
“他们若不算,这世间何人算得上?”
“庆生哥哥,给阿念讲讲那二位前辈的故事,好么?”
庆生身形微顿:“他们的故事早已记在古籍里,你不看书,我不同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