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命笑道：“至少我做到了！在下算过了，二位今日必命丧于此，世间之人，泥沙俱下，无一幸免。”

“疯子…”

“我疯？”山河的话似乎点到了知命的笑穴，瞬时让他哈哈大笑起来，“那是你太过天真了！山河公子，这个世间太脏了，太不干净了，是时候要洗一洗了！”

“知命而不诿命，知天而不逆天，这是天机者该守的训，你对得起天机老人吗？”

“天机老人？呵~认命就如同穷不思变，只能注定一辈子贫穷！天机者不是认命，而是趋吉避凶，你懂么？你不懂…”

“没人教你认命，也没人不让你改命，但以这种非常规手段去求来的命，代价是你无法承受的！”

山河这话刺激到了他，知命一下扑到他身上去，揪住他的衣襟，厉目狠声道：

“世人皆畏果不畏因，究其根本在于欲！说是沉沦之途，又有几人回头？再问问你自己，从小到大，你是不曾杀过人，但因你而死的人呢？数不胜数！一个害人无数的人，还妄想教我做圣人？！”

他在愤恨声中放弃了最后一丝矜持，仿若变了个人，嗜血般盯着山河。

山河颜色憔悴，知命的话对极了，这么多年来，亲近他的人非死即伤，果真是命犯孤鸾，刑克八方啊！

知命冰冷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游走着，怜惜且贪婪，他这步棋走了多年，如今到了这一步，奈何啊奈何，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听话，非逼得他如此失态。

山河双目满是嫌恶，恨道：“我确实对不住所有因我而死的人，这条命是他们给的，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其所！而你，以私利干预他人命运来改变自己的命，终不得好死！”

知命忽地发狠，怒扼住他的脖子，逼得他呕了血，险些将他掐断了气。

山河满脸充血，抖着眉，艰难道：“杀、杀我…一起、死…”

这一句犹如电过心房，知命手一颤，立即将他松开，却抽出另一只手来，才要落下一记耳光，他就蓦地被撞飞了出去，后背堪堪撞到了洞壁上，吐出了大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