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在找南海地的种子。”拾泽有些慌乱,不知所措地退到一旁。
“什么种子?”
“…会飞的种子,风一吹就不见了…”拾泽的声音很轻,就像一阵风般。
“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为什么我不要它时,它总是出现,而我要它的时候,它就躲起来了啊?”
“…那你试着不找它,看它会不会自己出来?”
“不会了,不会了,它永远不会出来了…”他顺着墙角滑下来,抱着双膝,茫然无助地四下望着…
纵使岁月凉薄,不能遂人愿,至少曾有段日子,真心待过彼此,好歹这苦中还透着丝甜…
“我亏欠他们太多了,连一句话都没带到…”
朝天歌自责不已,抚着碑的手和心一样发颤。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祈楼的,只是躺在榻上凝望着虚空,许久,才翻身坐起。
亥时,山河终于回来了,一进内殿,就见朝天歌一身宽长白衣,立在映景屏窗前,放飞了几只知悉鸟。
“大半夜的,你做什么呢?”山河靠了过来。
朝天歌道:“让知悉鸟巡一巡边境的情况。”
“你可真是一刻不得清闲!”山河斜靠着凭几,抓起案上的冬枣就咬了起来,“你家朝光是棵好苗子啊。”
“如何?”朝天歌就他身旁端坐下,执笔书写,笔锋纵逸雄劲,写的是什么,山河探了头也没看明白。
“他啊,灵性十足!你写的是你们宵皇的文字?”山河一脸怪讶,看着像是符文。
朝天歌摇头,淡淡说了句:“祈天书。”
山河的视线却从笔端游走到他的唇上,这两片唇似蕴着神奇的魅力,让人细端着便忍不住想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