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娘死得过于仓促了,带着质问与不甘,同样也撕下了一处创伤,在朝天歌心里,如影随形。
眼下山河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有太多疑惑了。
“我瞒着你太多事了,你不信我,亦能理解,我不奢求你能谅解,只是我…”
朝天歌说不出口,山河就在他面前,目光善柔,但总觉得山河是在近视他的卑劣,让他喘不过气来。
“怎么不说了?”
“说多了便成了狡辩,红绸娘说的不错,倘若不是我,这一切或许…不会发生。”朝天歌压低了声音,缓缓向山下走去。
山河忽挡住了他的路,道:“要发生的始终会发生,而过去的我们也改变不了,不如就眼下的路,好好走?”
他跳过了吞沙阵这件事,也暂时不去纠结了。
朝天歌正视他,忽问道:“我在你眼中,究竟如何?”
既然他如此正式地问,那么山河便认真地想了一番,道:“实在想不出,除了‘好’还有什么。”
朝天歌垂下了眼眸,心间有些失落,不是对山河,而是对自己。
“…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也有不堪之时,正如她所言,我也曾深藏歹念,甚至很邪恶…”
他抿了下唇,始终没有抬眸看近在咫尺的山河。
“吞沙阵我留了下来,是因我对人世的厌腻,我想借吞沙阵,将所有心存邪念之人通通吞掉,却也没有意识到,当我那么想时,我已然是个恶人,我没有资格替天道惩罚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