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渎职的鬼兵远比逃跑的阴灵鬼祟更加不可饶恕,斩去一部,也如同斩去一个毒瘤,毫不迟疑。
而如斯滔天罪恶,更不能简单地斩了一个帅了事,参与夜行者皆有份荼毒生灵,是以,谁都不能放过。
半晌后,那浩浩荡荡的夜行鬼,就这么被肃清了,但那满街的尸骨残骸,依旧令人毛骨悚然。
“你看什么?”朝天歌看山河抬眼望夜空,奇怪询问。
山河望着黑洞洞的夜空,道:“五纬皆隐妖星现,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天机者所言甚是。”
莫听也曾对朝天歌说过同样的话,所以,他入了幽冥,以期能力挽狂澜,不曾想这灾难还是如期发生了,但并不代表他不能扭转厄运。
“世人何时才能摆脱命运的桎梏?”山河问朝天歌,也在问自己。
朝天歌解开了封灵袋,将那些尸体残骸还附着的点滴魂灵,通通收进袋中,以防横死者再化恶鬼逃脱。
他垂眸道:“我以为,人该走什么样的路,上天是左右不了的。”
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朝天歌比山河看得清也想得透,他虽有用尖锐痛苦换来的强大共情力,但从不“滥用”,向来清醒。
这一点恰好是山河所缺,所以他易动容也难抉择。
“要回去看看吗?”朝天歌指的是山宅。
山河遥遥望了眼,眨眼一瞬剪断了所有留念。
只见他摇了摇头,道:“不了,我们得快些。”
如今真正的“家”不在临阳城。
整个临台地的煞气不能说尽除了,至少还有东边尸山乱葬岗的阴气笼罩着,那便会死灰复燃。
是以,他们转战尸山乱葬岗,不曾想会在此遇到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