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歌目光淡柔了下来,继续道:
“我出鬼渊一事,惊扰到了师父,师父因为我,耗了大半生修为,以致不能飞升,彼时还在世间修行。师父出现将三涂带走,又把我困回鉴心镜中思过,可他明知鉴心镜是困不住我的。”
“但你没有出来?”山河猜测,“你在等自己苏醒?”
“是,我在等自己,可也在等你。”
“等我?你知道我会到宵皇去?”
“那是我在鉴心镜中听到的,除了师父之外,还有另一个声音。”
“另一个声音?”山河沉吟,“可是天机老人?”
朝天歌摇摇头,道:“是冥王。”
“冥王…说了什么?”山河隐隐觉得这一切没有那么简单。
“冥王大限将至,幽冥众鬼逃窜,人间生灵涂炭,唯有冥王才能拯救苍生。”
“不,这是一个局,是冥王的局!他为何要对你师父说这样的话?还是当着你的面?他不会不知这是天机不能泄露,他根本就是在找承接冥王之位的人…”
“就算是个局,‘冥王’依旧是破解之法。山河,我…别无选择,请你…原谅我。”朝天歌双眉紧锁,将眼泪咽了回去。
他说的“原谅”,是此前“一起活下去”的承诺。
泪水模糊了视线,山河不知该说什么了,为苍生何等的大义,只有宵皇祭师才有这般气魄与胸怀,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我没你想的那么大义,我也有私心。”
朝天歌知道山河想的是什么,于是坦然解释,“除了拯救苍生,还要为自己赎罪,更要成全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