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死了,接受事实吧…”朝天歌压着心痛,以平静的语气道出如利刃剜心的话,字字剜着山河的心。
“你在胡说什么?你是朝天歌啊,你是宵皇祭师啊,你怎么会这么轻易死了呢?”
山河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可他双眼已经红了,垂着眸不敢看朝天歌那双不带欺瞒的眼,不断拉扯着已抚平的衣襟:
“你只是跟我开玩笑,也让我体验一回失去你的感受吗?”
“并非如此…”朝天歌的话含在喉中,没说出。
“我已经体会到了,很痛,心很痛…”他边说边掉眼泪,“但是一点都不好,真的,哥哥岁数大了,经不起一惊一乍了…这一定是你偷偷纹上去的吧?”
但那并非纹上去的,而是自肉里长出来的,连着血肉筋骨,他摸过的,又岂会不知?
“你怪我放你孤苦伶仃那么多年,所以想来吓唬我的对吧?我知道是我不好,我、我尽余生好好补偿你好吗?你能不能别走啊?”
朝天歌心里一阵抽搐,噙着泪抱住他,像抱着个哭泣的孩子。
山河苦苦哀求着他回去,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殊不知,他已然回不去了。
“彼岸花开,冥王归来。这是冥道的规则,只有彻底死去才能成为冥王。”
“…所以,你原本可以不用死的是吗?即使你从鬼渊深处杀出,你也可以不用成为冥王的对不对?”
朝天歌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元辰宫是你自己烧毁的?你选择了自我了断对吗?”
朝天歌自喉间哽出一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