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终会得什么下场,我们又岂会不知?”
所以…自戕谢罪?!
朝然脑袋嗡鸣,只觉心颤得厉害,可终是没勇气说明真相——
山家的一切不幸,都因他而起…
也没仔细听他们后面说了什么,他内心挣扎半晌,忽道:“我要让你们离开此地!”
不加迟疑也不容置疑!
“离开?!”二人异口同声,他们无时无刻不在躲着恶鬼们的追杀,从未听闻能逃出鬼渊的鬼魂,鬼渊可是万劫不复之地,无有先例。
而朝然却常听鬼魂们交谈时提及,鬼渊深处有一出口,但无鬼魂出得去,那是冥道控制的,谁都触及不到。
“是。虽难,但可一试。”朝然笃定道,他要弥补欠他们一家的,不论是否难于登天,他都要去试。
“可我们犯下的罪孽…”
曲思满犹疑了,朝然却道:“六十余载的暗无天日,够了。”
的确够了。
他们在鬼渊深处厮杀了一个月,终于来到了在一个四壁绘满符咒的大洞窟,里头有一束微光投入,在抓来的小鬼口中问出,此地便是那触及不到的出口。
至此他们才终于明白,为何没有鬼魂能出得了,只因洞壁上所绘全是驱鬼咒,但凡鬼怪靠近都难受,加之洞顶的光实在太高,没有灵力傍身,是上不去的。
夫妇俩不敢靠近洞,而朝然却能进出无碍,驱鬼咒竟然对他毫无作用?
“你到底是…”山北寻终于想问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朝然微低首,坦言道:“我不是鬼怪,是被师父剥离出来的…执念。”
他抿唇,并无告知是何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