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然看出不对劲了,立马抓住他的手,就往榻上按,道:“抓着我吧,好好睡一觉。”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山河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躺在他身侧,还抓着他的手,是不是抱着他更好?
差点要甩自己一巴掌了,这种想法实在有够无耻的。
不过,心悸的感觉逐渐被心虚替代了。
朝然才一合眼便睡着了,山河则松了他的手悠悠地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只是该死的心慌紧张又来了。
他渐觉不妥,这段时日以来,时不时泛起的心悸,让他手心都攥满了汗。
这无端的惊慌,是从何冒出来的?深深的不安笼罩着他的心。
对于父亲赔本买卖的事,他还是悬悬在念,隐隐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父亲退了五箱摇影灯。
千灯古镇的灯火会持续到天亮,有时置身其中,会分不清白昼还是黑夜,临阳城那方的夜空此时定比墨还要黑。
山河的心一直扑通跳个不停,他捂住心口,悲从心起,转过身看朝然眉头舒展,睡得深沉,不忍心带着他颠簸,于是轻手蹑脚地从榻上起身来。
见灯婆婆房中的灯还亮着,他踌躇了下,还是轻轻敲响了,轻声道:“灯婆婆,是我,山河。”
房中的影子摇晃着近门,咣当一声,灯婆婆将门打开了。
山河躬身作揖,道:“山河唐突了,此时叨扰灯婆婆,实有要事相商。”
“那进来吧。”灯婆婆将山河引进屋内,他才知原来灯婆婆还在摆弄着她的摇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