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了,我们会不会太过唐突了?”朝然有些紧张地小声问道。
山河微微一笑,小声回道:“此前打过招呼了,主人知道的。”
原来在他买甘蔗时,便已来此见过主人了。
“把面具摘了吧,这家主人很好。”
朝然才将面具脱下,便听得吱呀一声,院门开了,出来一老妪,两鬓斑白,虽面上有皱纹,但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有福气的面相。
山河二人随即作揖行礼:“灯婆婆,叨扰了。”
这位被山河唤作“灯婆婆”的老妪,连忙将他们接了进屋,笑眯眯地打量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小姑娘,朝然有些不自在地欠了欠身。
山河连忙道:“灯婆婆,这位便是我说的阿妱。”
朝然起身低眉,作揖问候:“灯婆婆康寿。”
这一揖,大方端庄,实在生得灯婆婆欢心。
灯婆婆温声道:“好,很好。你还是随你父亲,眼光总是那么独到…”
怕灯婆婆一时刹不住话题,山河急忙问道:“灯婆婆,这么晚还在制灯么?”
一进院子,他便瞧见了满院的竹片,以及一堆刚糊完纸的半成品,进屋又见一桌颜料,虽放得整齐,但也满满当当的。
朝然也是按耐不住好奇地扫了一眼。
灯婆婆摇头一笑,道:“去年你父亲预定的货,本来我是赶不及的,结果半年前你父亲来信告知,只要一半,也好,我也不用那么赶了,可是一闲下来,我也不知要做些什么,只好又捣鼓上了,想来就是个制灯的命啊。”
听灯婆婆这么说,山河倒是迷惑了起来,去年他不是随着父亲一起来订货的么?
怎么临时改变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