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歌的声音在耳后传来,气息有些不稳。
山河抿了抿唇,垂首道:“我…对不起,你好不容易把我带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朝天歌小心翼翼问道,“是因我对你说的那些事吗?”
他声音里头透着紧张,全身一瞬绷直了:“我收回那些话,还来得及吗?”
山河拍了拍他的手,苦笑道:“不是,你能向我提及过往,我求之不得,也很开心,说明我还是值得你信赖的啊。只是,我也难过,为何不能在你年少时遇见你,那样我也能让你铭记心中了。”
听着这话,朝天歌有些无措,本想和盘托出,解释清楚,又听山河道:“我进鬼渊,是因为我阿爹阿娘…”
朝天歌不由怔了怔,道:“你为什么不与我说?”
“我…鬼渊很危险的。”他把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一些。
“明知凶险,你还一个人过来送死?”
“可我要把阿爹阿娘带出来啊,他们…”
手背上似有水珠滴落,朝天歌一惊,立马将他转过身来,但见他已泪眼朦胧。
心被掐了一下,朝天歌道:“你听我说,他们不在里面,你不要进去…”
“鬼典簿都查过了,我阿爹阿娘正在鬼渊深处受难…”
“鬼典簿?!”
“所有死去的人来幽冥,都会去典簿司报到,我阿爹阿娘也不例外,但我不知他们怎么就被发配到了鬼渊深处,我要弄明白,我要找到他们…”
山河止住哽咽的声音,泪水在眼圈打着转,朝天歌抓着他的手臂,神色凝重道:“一定是鬼典簿出错了,你爹娘根本不在里面。”
“典簿司那种地方怎么可能出错?我答应你,找到他们就立即出来…”他似有挣脱之意,“阿爹阿娘的死,使我抱恨终天,我既已糊涂了三百年,这一次说什么,我都要找到他们,就当我这个不孝子,为他们做最后一件事…朝天歌,你放开让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