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一队身披红绸的骷髅架子,抬着嫁妆红箱摇摇晃晃。
整一队吹吹打打地来,乐音高低起伏间,透着几分阴森诡谲。
扫眼看鬼怪们的神情,无不欢喜奔放,很是热闹。
但那乐音穿透力极强,山河有些熬不住。
起初是觉得寒意深锁,随着队伍的靠近,他渐感飘忽。
那声音激荡着他的神魂,在他心头幽居,勾起了深沉的悲怆,愈来愈近,愈感觉无法自持,末了,他竟控制不住要迎上去。
山河双眼迷糊,飘飘忽忽地走出了道,好似魂都要被勾走了般。
就在这时,一阵嗡嗡声传来,山河一瞬定住了脚步,菜篮子也落了地,几个果子弹跳滚出。
两耳被一双手紧紧捂住了,他倏忽清醒过来。
若不是灵力注入双耳,隔绝了那些极富穿透力的乐音,即使怎么捂,他也还是听得到的。
犹似当初被捂住双眼时的感觉,他没有回头,心却砰砰直跳。
眼见地就要撞上那一队送亲的了,山河眼前忽现一道黄符,乍然烧起来,燃烧殆尽,他整个人也能动了,却陡然被拉到一侧去,落入一个结实的怀里。
山河恍惚中抬眸看到的却是十分警惕的目光,目光对着的是那红红火火过去的送亲队。
“怎么了?”
“冥婚。”朝天歌戴着面具,冷厉的目光一刻不得放松,让原本欣喜的山河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冥婚怎么了?”
“你定力不足,别在鬼城里晃。”朝天歌说着,拉紧他的手,穿过拥挤的鬼群,离那队伍越来越远。
“刚刚那曲子好厉害…”
朝天歌忽地止步,转回身便将他抱住,山河一愣,似乎能感觉到他那不安急速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