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和宵皇祭师同床共枕,虽是和衣入睡,可心中的甜蜜还是涌上了眉间。
此情此景,若朝天歌清醒着,彼此互诉衷肠,那该多好啊。
但一想到即将的分别,心中的甜蜜又杂糅上了几分苦涩。
他曾虚度年华,也曾四处为家,自以为洒脱,可经年累月,对爹娘的离世,始终无法释怀。
如今得知他们在鬼渊深处受难,他必然要去一趟…
山河的父母在其英年时离世,他哀痛万状,由此开始了长达三百年的羁旅生涯,心中的空缺始终无法填满。
想到这儿,他只觉有些抑制不住的悲凉,他也才跟朝天歌重逢…
可选择权就在他这里。
“我答应你,一定活着出来。”山河目光灼灼地盯着朝天歌的侧颜,好一阵才恍惚过来。
为何人只有在大死一番后,才能大彻大悟?
当真是人生苦长,良辰苦短…
他忍不住撑起了半身,又俯身在朝天歌那轻抿的薄唇上一点,停留片刻后,满足地分开了,终于纾解了心头爱欲,转而在他耳畔温声道:“人间值得。”
指尖滑过朝天歌的发丝,仿若身在云端,缥缈得很,可这一瞬却是他无数个刹那中,最稍纵即逝的。
心里头忽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填得满满的。
不知觉中,他竟轻声哼起了绵绵软软的摇篮曲。